文：權衡財經研究員 李力
錳及錳合金是鋼鐵工業、鋁合金工業、磁性材料工業、化學工業等不可缺少的重要原料之一。在我國的電解錳產業集中在湖南、貴州、重慶交界的錳三角。今年以來，錳價格連續5個月下滑，51節后硅錳期貨價格上漲，但整體需求偏弱，價格可能再度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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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潤際遠東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潤際新材）擬在上交所主板上市，保薦機構為長江證券。公司本次公開發行股票的數量不超過1,959萬股，不低于發行后總股本的25%，擬使用募集資金6.01億元用于新型金屬功能材料智能制造升級建設項目新型金屬功能材料研發中心建設項目、營銷服務網絡建設項目和補充營運資金項目（1.5億元）。
潤際新材曾因參股公司起訴合伙股東，付氏四人控股近九成；業績大幅波動，毛利率波動大且遠低于可比同行均值；20項發明專利均系2015年獲得，研發費用率低于可比同行均值；原材料價格波動，零人貿易商頻現，客戶集中度較高；安全事故被處罰，供應商質量堪憂致預付款計提。
曾因參股公司起訴合伙股東，付氏四人控股近九成
公司前身為潤際有限，潤際有限成立于2005年1月24日，潤際有限注冊資本為700.00萬元，其中，誠信華榮以貨幣出資600.00萬元，潤際合金以貨幣出資100.00萬元。于2016年3月30日整體變更為股份公司。
截至招股說明書簽署日，公司無控股參股公司，報告期內曾經的參股公司為康信小貸，康信小貸系公司于2014年4月，與重慶市鑫鵬物流集團有限公司、重慶西電電氣成套設備有限公司、重慶千誠匯商貿有限公司、重慶創越實業發展有限公司及張渝康、唐萍、張國勝、張增輝共同出資設立的公司。報告期內，公司曾持有康信小貸2%的股權。2019年9月，潤際新材與康信小貸股東西電電氣達成受讓公司所持康信小貸2%的股權的協議，公司已收到上述股權轉讓價款。上述股權轉讓工商變更登記手續已辦理完畢。圍繞股東資格確認糾紛，潤際新材曾起訴西電電氣，據(2020)渝0105民初10685號顯示，法院曾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潤際新材自己撤訴。
截至招股說明書簽署日，香港華榮持有公司36.60%的股份，為公司控股股東。香港華榮系創新國際的全資子公司，付虹、陳曉琪分別通過持有創新國際60%、40%的股權，間接控制香港華榮100%的股權。公司共同實際控制人為付黎、付虹、付焙虹、陳曉琪，其中付虹與付焙虹系母女關系，付虹與付黎系姐弟關系，付黎與陳曉琪系夫妻關系。付虹和陳曉琪通過香港華榮間接持有公司2,150萬股股份，占公司總股本的36.60%；付黎直接持有公司總股本的27.45%；付焙虹直接持有公司總股本的22.12%。上述4人合計控制公司86.16%的表決權。其中付虹現擔任公司董事長、付黎擔任公司董事兼總經理、陳曉琪擔任公司董事兼副總經理。2019年10月21日，上述四人簽署了一致行動協議，四人合計控制的公司股份能夠絕對控制企業。
2008年9月8日、2014年7月18日，公司持相關材料到國家外匯管理局重慶外匯管理部辦理外商投資企業基本信息登記變更。公司在兩次提交《關于辦理外匯登記證變更的申請》中，均承諾“本公司外方投資者沒有直接或間接境內居民個人、境內機構持股或控制，如存在虛假、誤導性陳述騙取外匯登記的行為，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愿意承擔由此而導致的法律后果”。國家外匯管理局重慶外匯管理部認為，公司外方股東為香港華榮，其先由境內居民個人直接持股、后由境內居民個人通過創新國際間接控制，公司實質上是由境內居民個人直接或間接通過特殊目的公司返程投資設立的外商投資企業。
該情況與公司辦理登記變更時承諾的內容不一致，公司未如實披露返程投資企業實際控制人信息，存在虛假承諾行為。基于上述事實，國家外匯管理局重慶外匯管理部出具渝匯罰〔2019〕5號行政處罰，對公司處以責令改正，給予警告，并罰款7萬元。
2021年和2022年1-6月，公司現金分紅金額為2000萬元和2937.50萬元。公司此次擬用1.5億元募集資金用于補充公司流動資金。
業績大幅波動，毛利率波動大且遠低于可比同行均值
潤際新材專業從事高濃度合金元素添加劑、晶粒細化劑等新型金屬功能材料研發、生產、銷售，產品主要用于高端特種鋼和高端鋁合金的制備，最終用于國防軍工、航空航天、汽車板材、特高壓、新能源汽車、光伏、風電、儲能、高鐵、大型船舶等高端應用領域。2019年-2022年1-6月，公司營業收入分別為5.77億元、6.725億元、17.37億元和10.14億元，2020年和2021年營收增幅分別為16.55%和158.29%；各期凈利潤分別為1,792.69萬元、1,493.11萬元、1.944億元和1.073億元。
報告期各期，公司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凈額分別為-1.378億元、-1.455億元、-688.88萬元和1.254億元，2019年-2021年經營活動現金流為負。報告期內，公司稅收優惠合計金額分別為961.26萬元、1,908.43萬元、1.647億元和1.058億元，占稅前利潤的比例分別為49.74%、133.09%、75.05%和86.10%，公司的主要稅收優惠為出口退稅及西部地區鼓勵類企業所得稅優惠。
報告期內，公司其他收益主要為與收益相關的政府補助。各期政府補助分別為317.85萬元、113.97萬元、256.35萬元和20.00萬元，占當期利潤總額的比例分別為16.45%、7.95%、1.17%和0.16%。
報告期內，公司主營業務收入主要來自于合金元素添加劑和晶粒細化劑產品的銷售，其中合金元素添加劑系主要收入來源，錳劑、硅劑系最主要的產品。
報告期內，境內市場銷售收入分別為4.037億元、4.072元、3.624億元和1.821億元，占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9.96%、60.55%、20.87%和17.96%，2021年境內收入占比下降較多。公司產品遠銷歐洲、美洲、亞洲等多個國家和地區，隨著公司產品在境外市場的開拓，報告期內，公司外銷收入占比分別為30.04%、39.45%、79.13%和82.04%。全球多數國家對合金元素添加劑產品的進口無特別的限制性貿易政策，但是近幾年全球經濟的低迷促使國際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可能會對公司產品的出口帶來不利影響。
報告期內公司主營業務毛利率分別為11.33%、9.78%、18.25%和17.20%，波動較大，且遠低于可比同行均值34.33%、30.42%、28.08%和25.88%。其中合金元素添加劑產品毛利占比分別為93.80%、94.73%、99.28%和98.82%，是公司毛利貢獻的主要來源。報告期各期，公司合金元素添加劑毛利率分別為11.08%、9.47%、18.20%和17.09%。
報告期內各期，公司錳劑產品的內銷毛利率分別為9.50%、7.53%、15.72%和6.95%，外銷毛利率分別為14.37%、12.65%、18.62%和18.37%，各期外銷毛利率分別較內銷高4.87、5.12、2.90和11.42個百分點，公司向境外銷售的合金元素添加劑產品可以享受出口退稅的優惠政策，2020年3月及以前公司主要產品退稅率為6%，2020年3月以后公司主要產品退稅率為13%，由于退稅政策的存在，公司外銷具有一定的成本優勢，因此外銷錳劑毛利率高于內銷。
此外寶武鋼鐵集團是公司2019年至2021年第一大客戶，報告期內其銷售的錳劑產品收入占錳劑產品總收入的比例分別為74.95%、53.99%、18.90%和16.11%，銷售占比較高，公司對其存在一定程度的依賴。寶武鋼鐵集團系國內最大的鋼鐵制造企業，公司為依托其產品在寶武鋼鐵集團的口碑拓展國內鋼廠客戶，對寶武鋼鐵集團銷售毛利率偏低，導致公司內銷毛利率偏低。
2022年1-6月錳劑內外銷毛利率差異較大，錳劑內銷客戶主要為寶武鋼鐵集團，上半年公司對其銷售毛利率為6.08%，較上年大幅下降，拉低了內銷客戶整體毛利率水平。寶武鋼鐵集團毛利率大幅下降主要系一方面2022年3月錳劑價格大幅下降后，公司二季度向其銷售的大部分錳劑產品受期初高價庫存原材料結轉成本的影響，導致銷售價格低于結轉的單位成本；另一方面受疫情影響，汽車、工程機械等鋼鐵下游行業需求下滑，寶鋼股份對公司產品需求量下降，為維護與寶鋼股份的良好合作關系，公司適當降低了對其銷售毛利率水平。
20項發明專利均系2015年獲得，研發費用率低于可比同行均值
報告期各期，潤際新村期間費用總額分別為4,750.61萬元、5,120.98萬元、9,265.05萬元和1,958.08萬元，呈逐年增長的趨勢。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重分別為8.23%、7.62%、5.33%和1.93%。
公司核心技術人員為付黎、陳曉健、陳遠君、劉軍。截至2022年6月30日，公司擁有研發人員32人，占公司總人數的比例為17.39%，其中擁有在材料科學領域從事長期研究的教授2名、客座教授1名、碩士研究生導師3名。公司共擁有發明專利20項和實用新型專利57項，其中20項發明專利均為2015年獲得，2015年后并無新專利。
招股書顯示，付黎1988年9月到1989年10月在重慶市對外經濟貿易委員會從事財務工作；1989年10月至1999年9月在伊藤忠商事株式會社重慶事務所負責冶金、粉末冶金、有色、化工、機械技術和市場工作；1999年9月到2005年5月在重慶誠信華榮新金屬材料有限公司任副總經理。不過公開資料顯示和招股書股東誠信華榮處披露，誠信華榮現名重慶誠信華榮貿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7日，與履歷處披露時間不一。
報告期內各期，潤際新材研發投入分別為1,798.42萬元、2,715.38萬元、5,515.69萬元和2,052.79萬元，占比分別為3.12%、4.04%、3.18%和2.02%。報告期各期，公司研發費用占營業收入比例低于同行業可比公司均值4.94%、5.64%、5.58%和5.76%。
報告期內，公司銷售費用金額分別為1,155.65萬元、249.21萬元、340.75萬元和136.22萬元，占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2.00%、0.37%、0.20%和0.13%。
潤際新材外銷收入主要以美元等外匯結算，匯兌損失主要來自未結匯的外幣貨款，2019年-2021年，公司匯兌損失分別為39.17萬元、542.13萬元和506.75萬元。報告期各期，公司投資收益分別為124.78萬元、-68.82萬元、567.96萬元和-1,157.52萬元，主要受公司各期遠期結售匯金融產品到期交割形成的投資收益影響。報告期內，公司處置交易性金融資產取得的投資收益分別為310.49萬元、86.10萬元、686.60萬元和-1,145.53萬元，其中遠期結售匯金融產品到期交割形成的投資收益分別為-218.51萬元、86.10萬元、686.60萬元和-1,145.53萬元，2022年1-6月遠期結售匯金融產品到期交割形成的投資損失較大。
原材料價格波動，零人貿易商頻現，客戶集中度較高
潤際新材主要原材料為電解錳和金屬硅，報告期內直接材料占主營業務成本的比例分別為96.91%、95.61%、97.50%和97.77%，原材料占公司主營業務成本的比例較高。公司生產經營所需的主要原材料為電解錳、金屬硅。公司與阿克陶科邦錳業制造有限公司、湖南東方礦業有限責任公司、遵義天磁錳業集團有限公司、中錳（湖北）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松桃三和錳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等國內前十大電解錳生產企業及合盛硅業股份有限公司等知名金屬硅供應商建立了長期合作關系。
重慶烏江實業集團貿易有限公司與西藏中渝商貿有限公司一起，報告期為潤際新材前五大供應商之一，分別向公司提供電解錳1.157億元、1.23億元、2.757億元和9,282.91萬元，占比為20.41%、20.95%、17.51%和13.31%。其成立于2003年，中國長江三峽集團成員，成立至今參保人數僅2人。
同樣的還有廣西資格礦貿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2日，2021年開始合作，參保人數人0人或1人，秀山碧鑫貿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日，2018年開始合作；年均銷售額約1億元，近半為潤際新材貢獻，參保人數為0人。
報告期內，潤際新材對前五大客戶的銷售收入金額占公司同期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82.87%、71.45%、52.04%和52.28%，其中寶武鋼鐵集團為2019年至2021年第一大客戶，占公司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7.73%、46.53%和16.46%，2019年度公司向寶武鋼鐵集團的銷售比例超過營業收入的50%，存在對寶武鋼鐵集團依賴的情況，2020年、2021年和2022年1-6月，公司對寶武鋼鐵集團的銷售占比持續下降，2022年1-6月，對寶武鋼鐵集團的銷售收入占公司營業收入的比例降至13.38%，系當期第二大客戶。
報告期各期末，公司應收賬款賬面價值分別為3,264.64萬元、1.58億元、1.865億元和2.257億元，占各期末流動資產的比例分別為7.36%、37.67%、27.18%和37.02%，應收賬款賬齡均為一年以內。公司應收賬款的客戶分布較為集中，應收賬款前五名合計占比在報告期各期末分別為82.47%、74.22%、77.00%和67.27%。
報告期各期末，公司存貨賬面價值分別為1.594億元、1.508億元、2.929億元和1.472億元，占當期營業成本的比例分別為31.06%、24.84%、20.60%和17.53%。
安全事故被處罰，供應商質量堪憂致預付款計提
2021年9月17日，潤際新材廠區發生一起叉車碾壓亡人事故，造成公司一名制粉工死亡。該次事故屬于特種設備事故，江北區市場監督管理局依據《特種設備安全監察條例》對公司處以13萬元的處罰。
早在2016年4月，潤際新材同時受到兩次處罰，被要求立即停止未按規定貯存危險廢物和未采取措施控制、減少粉塵污染物排放的環境違法行為。
潤際新材的工作環境可謂一般，從前員工趙官發與公司長達一年的勞動合同和工作保險訴訟可知，2007年7月25日，趙某入職潤際遠東公司，從事制錳粉工作。短短數年時間，趙某三次受傷，并在2014年8月被診斷為矽肺一期。而據2016)渝民申2282號顯示，2014年8月28日，石澤云在工作中受傷。同年11月14日，重慶市江北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作出江人社傷險認決字[2014]第2329號《認定工傷決定書》，認定石澤云所受的傷為工傷。
截至2021年末，公司預付款項計提減值準備258.96萬元，主要系針對供應商松桃三和錳業集團鑫旺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松桃三和”）因環保原因停工停產，未能履行合同完成交貨。因松桃三和處于破產清算中，公司預計該筆預付款項收回的可能性較低，基于謹慎性原則，故對其全額計提壞賬準備。
2022年6月末，潤際新材預付賬款計提減值準備增加131.20萬元，系公司與四川中哲關于2021RJ213號《工礦產品訂貨合同》存在糾紛，2022年3月28日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公司根據一審判決結果對預付賬款計提131.20萬元減值準備。四川中哲為公司2019年-2021年前五大供應商之一，公司向向其采購電解錳金額分別為4590.93萬元、3734.17萬元和7511.57萬元。
據裁判文書網（2015）青川刑初字第85號顯示，2015年3月12日中哲公司發生一人死亡、兩人受傷的安全生產事故，事故導致原安全生產工作責任人史某某涉嫌玩忽職守罪。應何菊秀、王全力和衡水正泰機電設備有限公司的申請，中哲公司三度成為強制被執行人。
裁判文書網顯示，潤際新材在2021年和2022年分別對與重慶市秀山三潤礦業有限公司、與辰溪縣捷誠硅業有限公司、與通道侗族自治縣宏騰硅業商貿有限公司買賣合同糾紛進行了全部撤訴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