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 虔泊/作者 庭初/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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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滬深交易所表示，將高度關注涉核酸檢測企業的上市申請，表示對企業發行上市申請進行了認真審核，重點關注了核酸檢測相關業務與主營業務的關聯性、相關收入的可持續性，以及剔除該等業務收入后擬上市主體是否仍滿足發行上市條件等，并要求進行風險揭示。
在此背景下，廈門致善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致善生物”）此次上市，業績穩定性或后勁不足。在2020年經歷了業績“爆發式”增長的致善生物，2021年業績增速有所放緩。而這背后，自2020年起，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的外銷比例均超七成，新冠類試劑兩年為其創收超兩億元。其中2020-2021年，致善生物一家日本大客戶向其采購的新冠類試劑產品的采購占比高企。至此，致善生物或對新冠類檢測產品存依賴。另外，致善生物兩名合計為其貢獻超七千萬元收入的客戶，社保繳納人數寥寥可數且成立當年即與致善生物合作，交易真實性存疑。
一、新晉前五客戶貢獻超九千萬元收入，致善生物業績穩定性或存隱憂
一發不可牽，牽之動全身。企業的盈利能力及發展前景，與整個行業的景氣度息息相關。而企業的實際盈利水平，是投資人決定其投資去向的重要依據之一。值得一提的是，致善生物2020年業績暴漲背后，其或對新冠類檢測產品存依賴。
1.1 2020年業績“爆發式”增長，2021年增速放緩
據致善生物2017年年報，2017年，致善生物的營業收入為4,589.29萬元，同期，致善生物的凈利潤為754.38萬元。
據致善生物簽署于2021年12月21日的招股說明書（以下簡稱“2021版招股書”）及致善生物簽署于2022年8月24日的招股說明書（以下簡稱“招股書”），2018-2021年，致善生物的營業收入分別為0.65億元、0.99億元、3.29億元、4.76億元。同期，致善生物的凈利潤分別為0.04億元、0.09億元、1.02億元、1.14億元。
根據《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研究，2019-2021年，致善生物營業收入的增速分別為42.48%、50.77%、233.26%、44.86%。同期，致善生物凈利潤的增速分別為-41%、99.01%、1,055.8%、11.48%。
不難看出，2020年，致善生物的營業收入及凈利潤均迎來“爆發式”增長，其中凈利潤增速達1,055.8%。但在2021年，致善生物的營業收入增速及凈利潤增速回落。
值得一提的是，營業收入及凈利潤“爆發式”增長的背后或依靠核酸檢測。
據2021版招股書及招股書，2018-2021年，致善生物的主營業務收入分為分子診斷試劑的收入和分子診斷儀器的收入。
2018-2021年，致善生物分子診斷試劑的營業銷售收入分別為0.45億元、0.61億元、1.66億元、2.7億元，占其當期主營業務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9.52%、62.69%、50.82%、56.87%。
2018-2021年，致善生物分子診斷儀器的銷售營業收入分別為0.18億元、0.34億元、1.39億元、1.8億元，占其當期主營業務收入的比例分別為28.25%、35.11%、42.67%、37.94%。
據招股書，2020-2021年，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銷售額分別為1.06億元、1.82億元。
根據《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研究，2020-2021年，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銷售額占其當期分子診斷試劑銷售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3.78%、67.64%。
綜上可知，2020-2021年，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銷售收入均超億元，占其當期分子診斷試劑銷售收入的比例均超六成。2020-2021年，致善生物的營業收入及凈利潤增長或依賴核酸檢測。
對此，致善生物表示，若未來隨著新冠疫苗的普及、特效治療藥物的研發、新冠檢測政策變化等，公司的新冠業務相關產品的產品單價、毛利率和銷售收入下降，或者其他檢測產品的細分市場拓展不利、市場培育效果不及預期等等因素，導致其他產品收入增長不能彌補新冠檢測收入的下降，可能存在業績大幅下滑的風險。
1.2?新冠類試劑七成系外銷，2020-2021年Genesis采購該產品躋身致善生物前五客戶
據致善生物簽署于2022年9月28日的《關于廈門致善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創業板上市申請文件的審核問詢函》（以下簡稱“首輪問詢函回復”），2020-2021年及2022年1-6月，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境內銷售額分別為2,039.96萬元、4,002.02萬元、1,185.18萬元，占其當期新冠類試劑產品銷售收入的比例分別為19.27%、21.95%、16.82%。
同期，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境外銷售額分別為0.85億元、1.42億元、0.59億元，占其當期新冠類試劑產品銷售收入的比例分別為80.73%、78.05%、83.18%。
即是說，2020-2021年，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產品的外銷比例均超七成。
另外，2020-2021年，致善生物的境外客戶因采購新冠類產品從而躋身于前五大客戶名單。
據招股書，致善生物將Genesis Healthcare Co.、Genesis Healthcare Asia Pte.Ltd、Genesis Healthcare Asia Pte.Ltd、Taiwan Branch合并披露為Genesis Healthcare Co.（以下簡稱為“Genesis”）。2020-2021年，Genesis分別為致善生物的第三大、第一大客戶，同期，Genesis向致善生物采購的金額分別為2,134.24萬元、7,521.46萬元，銷售占比分別為6.5%、15.8%。
根據《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研究，2020-2021年，Genesis對致善生物的采購額合計為9,655.7萬元。
據，2019-2021年及2022年1-6月，Genesis對致善生物分子診斷試劑類產品的采購額分別為171.64萬元、2,134.24萬元、7,521.46萬元、3,814.14萬元。
即是說，2020-2021年，Genesis向致善生物采購的產品均為分子診斷試劑產品。
據致善生物簽署于2022年9月28日的《關于廈門致善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請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創業板上市的審核中心意見落實函》（以下簡稱“落實函回復”），2019年，Genesis向致善生物的分子診斷試劑類采購項目為D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采購金額為171.64萬元。2020年，Genesis向致善生物的分子診斷試劑類采購項目分別為D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ODM）、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貿易）、一次性使用病毒采樣管，及其它類產品，采購金額分別為33.67萬元、1,994.44萬元、2.12萬元、91.71萬元、12.3萬元。
2021年，Genesis向致善生物的分子診斷試劑類采購項目分別為傳染病分子診斷試劑系列、D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ODM）、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貿易），及其它類產品，采購金額分別為0.19萬元、3.85萬元、7,320.96萬元、1.82萬元、194.64萬元。
2022年1-6月，Genesis向致善生物的分子診斷試劑類采購項目分別為D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ODM）、一次性使用病毒采樣管，及其它類產品，采購金額分別為25.01萬元、3,763.7萬元、2.39萬元、23.04萬元。此外，D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屬于非新冠類試劑產品。RNA系列唾液采集工具、一次性使用病毒采樣管、傳染病分子診斷試劑系列均屬于新冠類試劑產品。
根據《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研究，2019-2021年及2022年1-6月，Genesis對致善生物采購的新冠類試劑產品金額占其采購的分子診斷類試劑總金額的比例分別為0%、97.85%、97.36%、98.74%。
綜上，2020-2021年，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的外銷比例超七成。同期，Genesis分別為致善生物的第三大、第一大客戶。2020-2021年，Genesis對致善生物合計采購金額為9,655.7萬元，且采購項目均為分子檢測試劑。另外，2020-2021年及2022年1-6月，Genesis對致善生物采購的新冠類試劑產品金額占其采購的分子診斷類試劑總金額的比例均超九成。
值得注意的是，致善生物的客戶Genesis的銷售穩定性遭到監管部門的質疑。
1.3?外銷新冠類產品的可持續性遭問詢，回復稱日本的核酸檢測量處高位
據落實函回復，2020-2021年，Genesis分別為致善生物的第三大、第一大客戶。2022年1-6月，致善生物對Genesis實現銷售收入3,814.14萬元，同比下降27.81%。深交所要求致善生物說明其新冠類試劑產品業務是否具有可持續性。
對此致善生物回復稱，截至2022年8月18日，日本正處于第七波新冠疫情，2022年8月，京都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等14家接收新冠重癥患者的京都醫療機構在各自的網站上發表聯合聲明，警告第七波新冠疫情蔓延已達“災害級別”，醫療系統正在陷入崩潰。
此外，2020年1月3日至2022年8月3日，日本的每日確診人數整體呈現“激增”態勢。2020年2月18日至2022年7月18日，日本每日PCR檢測人數整體呈上升趨勢。
換言之，2020年2月至2022年7月，日本的新冠確診人數及新冠核酸檢測數量均呈現增長趨勢。基于以上原因，致善生物認為其新冠類試劑產品業務具有可持續性。
值得注意的是，致善生物第一大客戶Genesis的新冠檢測類產品屬于民間自費式的檢測產品。
1.4 Genesis官網稱其產品系家中使用產品，日本民間自費式新冠檢測量下滑
據Genesis官網，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Genesis的產品分為四類，分別為GeneLife、COVID-19 PRC TEST、GenesisPro、GenesisGaia。其中，COVID-19PRC TEST產品系客戶可在舒適的家中采集唾液樣本，包括咨詢醫生并通過智能手機獲得結果的服務。
并且，Genesis提供一種方便、安全的COVID-19PCR檢測試劑盒，該試劑可檢測來自海外的某些變體。客戶僅需在家中收集樣品，并通過郵寄退回。退回試劑將在GenesisHealthcare的實驗室按照嚴格的國際標準進行分析。客戶可通過智能手機查詢檢測結果。
此外，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Genesis官網對外銷售的COVID-19PCR檢測試劑盒，可點擊加購。
不難發現，Genesis所提供的核酸檢測產品系家用新冠核酸檢測試劑盒，并且該核酸檢測屬于民間自費產品。
值得注意的是，自2022年，日本單日民間自費形式的新冠檢測次數處于下滑態勢。
據日本厚生勞動省數據，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2022年2月10日，日本單日民間新冠核酸檢測的數量達到最高值，數量為13.17萬人次。2022年2月10日至2022年4月25日，日本單日民間新冠核酸檢測的數量處于12.35萬至4.97萬人次區間震蕩。自4月25日起，日本單日民間新冠核酸檢測的數量處于7.49萬至2.43萬人次區間震蕩。2022年9月18日，日本單日民間新冠核酸檢測的數量達到最低值，數量為1.03萬人次。
由以上可知，2020，致善生物的業績“爆發式”增長，2021年增速有所放緩。而增長背后，致善生物新冠類試劑的外銷比例均超七成。且2020-2021年，前五大客戶日本Genesis向致善生物采購的新冠類試劑產品的采購額占其采購總額的比例均超九成。需要指出的是，Genesis新冠檢測產品屬于自費式核酸檢測，而自2022年起日本單日民間自費形式的新冠檢測次數處于下滑趨勢，未來致善生物與該大客戶的合作是否存在變數？
不僅如此，致善生物兩名前五大客戶的社保繳納人數均寥寥。
二、兩名前五客戶社保人數屈指可數且成立當年即合作，合計超七千萬元交易真實性或遭拷問
巧詐不如拙誠。營業收入指企業在一定時期內銷售商品或提供勞務所獲得的貨幣收入。而致善生物兩名合計為其貢獻超七千萬元收入的客戶，社保繳納人數寥寥可數且成立當年即與致善生物合作。
2.1 2020-2021年，前五大客戶恒昌生物對致善生物的累計采購額達六千萬元
據招股書，2020-2021年，新疆如意恒昌生物技術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恒昌生物”）分別為致善生物的第二大、第三大客戶，同期，恒昌生物向致善生物采購的金額分別為2,347.41萬元、3,823.52萬元，銷售占比分別為7.15%、8.03%。
根據《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研究，2020-2021年，恒昌生物對致善生物的采購額合計為6,170.93萬元。
然而，自成立起恒昌生物的社保繳納人數寥寥。
2.2?恒昌生物成立當年即合作，自成立起社保繳納人數不超過2人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恒昌生物成立于2019年6月6日，其經營范圍為一類、二類、三類醫療器械、體外診斷試劑、診斷用生物制品等。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恒昌生物的法定代表人為徐建中。
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徐建中對恒昌生物的持股比例為100%，任恒昌生物的執行董事兼總經理。此外，恒昌生物無股東變更信息。
據首輪問詢函回復，致善生物與恒昌生物于2019年開始合作。
即是說，自2019年恒昌生物成立，恒昌生物即與致善生物展開合作。成立次年，恒昌生物即成為致善生物的前五大客戶。
值得一提的是，恒昌生物自成立起，社保繳納人數寥寥。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2019-2021年，恒昌生物的社保繳納人數分別為1人、2人、2人。
據公開信息，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徐建中名下僅有恒昌生物一家企業。
也就是說，恒昌生物自成立起僅由徐建中一人控制，且徐建中名下并無其他企業，恒昌生物或不存在社保代繳的情形。
綜上，2020-2021年，恒昌生物向致善生物采購金額達六千萬元。然而，自恒昌生物成立起，恒昌生物的社保繳納人數寥寥可數，且成立即與致善生物展開合作。恒昌生物與致善生物的交易真實性存疑。
此外，致善生物另一名前五大客戶的社保繳納人數亦不超2人。
2.3 2021年第五大客戶達康商貿貢獻超千萬元收入，成立即合作且社保人數屈指可數
據招股書，2021年，河北瑞健達康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達康商貿”）為致善生物的第五大客戶，同期，達康商貿向致善生物采購的金額為1,509.58萬元，同期銷售占比為3.17%。此外，2020年，致善生物與達康商貿開始合作。2021年，達康商貿新增為致善生物的第五大客戶。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達康商貿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其經營范圍為醫療器械、計算機耗材、化學試劑、玻璃制品等。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達康商貿的法定代表人為寧小紅。達康商貿的股東僅有寧小紅一人，且寧小紅任致善生物的執行董事兼經理。
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達康商貿的變更記錄顯示，2021年7月22日，達康商貿進行了股東及高級管理人員的變更登記，變更前，股東為郝青秀、寧小紅，出資額分別為120萬元、180萬元，高級管理人員為郝青秀，變更后，股東為寧小紅，出資額為300萬元，高級管理人員為寧小紅。
即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7月21日，達康生物的實際控制人系郝青秀，2021年7月22日至查詢日2022年9月26日，達康生物的實際控制人系寧小紅。
不難看出，自2020年成立起，達康商貿即與致善生物展開合作，且次年達康商貿即成為致善生物的第五大客戶。
然而，達康商貿自成立起社保繳納人數屈指可數。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2020-2021年，達康商貿的社保繳納人數皆為2人。
據公開信息，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郝青秀、寧小紅名下均僅有達康商貿一家企業。
即是說，截至查詢日2022年11月16日，達康商貿或不存在社保代繳的情形。
也就是說，前五大客戶恒昌生物及達康商貿，均在成立當年即與致善生物合作，雙方報告期內對致善生物的采購額合計超七千萬元。然而，自成立起，恒昌生物、達康商貿的社保繳納人數均不超2人。至此，該兩家大客戶與致善生物的交易真實性幾何？
清其流者必潔其源，正其本者須端其末。剝開致善生物上市背后的重重疑云，致善生物在資本市場的考驗下，是扶搖直上還是遇見諸多“絆腳石”？仍是未知數。